早知木兰是女郎……

朱瑜冬、龚依文

2019年11月14日09:10  来源:嘉兴日报
 
原标题:早知木兰是女郎……

这已经是我毕业后应聘的第六家公司了。我站在大厦前,抬头仰望它响当当的名字,轻舒一口气,昂首踏入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
面试结束后将直接公布成绩,择优录取。面试官念到了我的名字,我拿下了面试的最高分。我做好了随时入职的准备,却莫名其妙地得到了通知:录取的人是第二名的男士,而不是我。

我疑惑又不甘地走到面试官面前,直截了当地询问了他们的评选标准,他们的回答:“虽然你能力的确在那位男士之上,但你一个女孩子,将来终是要结婚生子,回归家庭的。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职业生命自然也比男人短……”

就因为我是女孩子?

回想前几次的面试,得到的回复大意也都是“女孩子在这份工作上比不过男孩子的”。我又气又累,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外走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大部分面试官那句“女孩子不如男孩子……”当我走出大厦时,瑟瑟的风伴着漫天飞舞的雪将眼前景象覆盖。我努力分辨眼前的景:竟不是来时的那条繁华大道,只剩万丈白光笼罩天宇。我静静地直视着光芒的源头,背后像有飓风席卷而来,驱赶着我向前走,再也记不起发生过什么了……

再睁开眼时我还睡眼惺忪,只觉脖子传来阵阵酸痛,我这才意识到我睡在一块冰凉的陶瓷枕头上,枕头又高又硬——我这不会是睡在博物馆了吧?再仔细一看,这分明就是哪家闺女的厢房。透过淡黄的帐幔环顾四周,屋内只摆着一盏烛台,晕开的黄色撒满整间小屋。窗外黑夜月色下白雪皑皑,我慌忙下床,来到屋外。可黑灯瞎火的,我依旧无法分辨出这究竟是何处,直到——

“木兰?木兰!”我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,仅能分辨出是位老妇人打着烛火,一袭古代样式的襦裙。她急着朝我走来,“木兰,天色已晚怎么还不睡呢?”定定地站立了几分钟之久,我才接受了我是花木兰的设定。我猜测这妇人大抵就是木兰的母亲,便顺势一问:“父亲在哪里?”妇人顿了顿,话里都带着哭腔:“昨夜见军帖,可汗大点兵,军书十二卷,卷卷有爷名。”我眼睛一亮,这算是彻底证实了我穿越这件事,还是穿越到了打仗前的寒门闺女花木兰身上。我的大脑飞速运转,我是如何到这里的?又该如何回去?我是否会篡改历史?无数问题积压在心中,却无人可以给我解答。我见妇人眉头紧蹙,怕她察觉异样,便先劝她回屋休息。转过身来回到厢房,彻夜难眠……

经过一整晚的苦想冥思,我终于找到了眉目。我的记忆像一条绸带,从走出那家“男尊女卑”的公司以后就断裂了。由此看来要找到穿越回去的路应该就是将花木兰的故事书写完,再找回到时间的裂口。如此就意味着今天我需要做出替父从军的决定,正式开启我的军旅征途。

……

“姑娘!”身后传来异常熟悉的温柔却又硬气的声音,“你刚刚结束面试出来的时候一下子晕倒在这里了……既然你现在醒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他把手上余温残存的糖水放进我的手心,挥挥手便去了。我望着那男孩远去的背影,恍惚间觉得是不是做了一场极其漫长的梦,漫长到过于真实了。

我满怀疑惑地再次步入面试场,面试官满头大汗地像是在找人。他一见我来了,眼睛顿时放光,“你刚刚跑哪里去了?赶快带上资料跟我走,去熟悉一下你的新办公环境。”我愣在原地,小心翼翼地问他:“我不是落选了吗?”这下轮到他惊讶了:“你的能力远在第二名之上,怎么会落选?”“可不是说我是女孩子吗?男孩工作生命什么的不是明显长于女孩吗?”他顿了顿,笑道:“这都什么年代了?南北朝那会儿就已经废弃了男尊女卑的思想了!”我瞬间明了,蹦蹦跳跳地跟上了面试官的步伐,踏入这片来之不易的平等职场。

新工作很顺利,我也修改了“木兰诗”:

唧唧复唧唧,木兰当户织。不闻机杼声,唯闻女叹息……可汗问所欲,木兰不用尚书郎,愿男女平等,女亦可为将。众臣皆惊忙,哂笑女荒唐;可汗不为动,久站亦彷徨;再次开口言,附议声声飞满堂。可汗静思量,开口尽沧桑。传令布于朝,泪花湿眼眶,军事终结束,号角已吹响。脱我战时袍,著我旧时裳。退朝望伙伴,伙伴把歌唱:同行有二年,早知木兰是女郎……

(责编:郭扬、吴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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